云树笑笑,“我想到生死,过去、未来,想,属于我的那条路,在何方?男孩子自然是埋首读书,以求来日金榜题名,光耀门庭,或征战疆场。可是,这些我都没资格参与。那,我在这天地间,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李维翰沉思半晌道“想来究竟是我不爱读书,对于这些长远的问题思虑不足。”
“恕我多嘴。其实,维翰哥哥,你本出生书香世家,虽然热爱弓马骑射,但文武双全不是更好?令尊虽贵为宰辅,但是朝堂之上,如果能有亲子的助力,不仅是一大欣慰,还可以省心许多。我私下认为,如果自己的想法能与家族的需要联系起来,倒是最完美的了。可惜,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我不希望维翰哥哥你错失掉。”
李维翰闻言,沉默好久。
“维翰哥哥,是我多嘴了,你不要生气。”
李维翰看着云树道“我没有生气。只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这些话。父亲没有时间管束我,只会对我恨铁不成钢。母亲和祖母宠溺我,我任性而为,偏要跟父亲过不去,不愿读书。不过,我会好好想想你的话的。”
“云树的推心之言,如果能对维翰哥哥有所帮助,我也会很开心。”
“谢谢云树的推心之言。早些认识云树就好了,便不会白白浪费这许多时光。”
云姝笑,“纵然迟些,我们还是认识了啊。”
“是呀。”
“你们说什么呢?”唐安盛已经策马而回。
“说些你不想听的话。”
“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听呢?”
“姑父叫你回去读医书,不许再在这般大好时光里出门作耍。你感觉如何?”
“额,这个,这个,我不仅不太喜欢听,简直是噩梦!”唐安盛撇嘴,“不过,这不也是你的噩梦吗?”
李维翰深吸一口气,看看云树,微微一笑,“以后,大概不是了。”
唐安盛莫名其妙,“云树,你跟他说了什么?这会儿功夫,竟然让他扭转了性子!”
“若安盛你以后都跟着维翰哥哥,就会一点点明白,我对他说了些什么。大概在这个过程中,你也不会再视读书为一件头痛事了。”
“怎么还越说越玄乎了?”唐安盛皱眉。
“你们说什么呢?”申思尧与刘承熙也策马回来了。
“人生大事!”唐安盛一脸夸张。
“人生大事?维翰的人生大事?快说说。”刘承熙听见这个词,八卦心都写在了脸上。
“我就知道今天你脑袋里没装什么好东西!”李维翰扬起手中的鞭子,作势抽刘承熙。
刘承熙慌忙调转马头,“来啊,看你如今马术如何?还能不能追得上我?”
“还怕你不成?云树等我回来。”说着纵马而出。
唐安盛见李维翰走了,凑过来,“云树,你究竟跟维翰讲了什么?大家都是朋友,你可不许厚此薄彼?”
“真没说什么。”看唐安盛一脸不满,云树又补充一句,“我只是把我的遗憾说给他听了。”
“你有什么遗憾?”申思尧也好奇道。
“我,”云树张张嘴,又咬唇。
“快说啊,这颗心都被你吊着呢!”
“我有一个秘密。”
“秘密?我最喜欢听秘密了。”唐安盛欢喜道。
云树为难,“你知道,既然是秘密,便是不适宜说出来的。”
唐安盛闻言愤愤道“那你为什么跟维翰说?这不明摆着厚此薄彼吗?”
“实在是,实在是我第一次见维翰,他便知道了我这个秘密。”
“维翰竟然这般聪敏,第一次见,就知道了你的秘密?”申思尧不免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