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外患的局面啊!为什么来这里?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鼻子猛地发酸,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眼泪只是模糊了双眼便止住了,仰头靠在站牌上,眼睛空洞的望着天空,直到看到出现在视野里的展浩阳。
放远的视线在他的脸上聚了下焦,惊愕了片刻,脸上匆忙换上微笑
“你咋又回来了,公交车或许堵车了,应该快来了。”
展浩阳单脚撑地,微长的乌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身上的蓝色校服仍是敞开着。
“你妹都说了。”展浩阳说。
“她承认是我妹妹?”思梦眼里亮起一点光。
展浩阳没有回答,思梦眼里的光线渐渐熄灭——娇娇怎么可能会承认?聪明如他的展浩阳一定自己猜到的吧?他好像可以什么都知道,也或许是什么都不关心,所以才不会惊讶任何情况的发生。
“像我这样糟糕的人,应该是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吧?不怪她不认我。”思梦仰着脸,徐徐问道,“如果我是你的妹妹,你会不会也觉得丢人?”
已是接近中午,阳光无处不在,满满的落在思梦的笑脸上,还是掩盖不了它的惨淡,像是蒙上一层薄云的月光。
有时悲伤就是这样诚实,人类无法假装,也无法掩饰。
娇娇似乎把情绪积攒到了极点来发泄,晚上开始很晚才回家,早上在思梦刚起床就已经去了学校。
她恨极了思梦搬来展浩阳, 觉得思梦就是故意拿展浩阳来压她,这让她觉得更丢人。
那天展浩阳送她到学校时突然问她“为什么讨厌她?她应该是你姐姐吧?”
“是她告诉你的?”她想发脾气,但看到展浩阳的脸又快速忍住了,扭头看向一边,“什么姐姐,不过是十一年前我妈再婚的爸爸带来的拖油瓶,以前她一直住在乡下不肯过来,我们相安无事,本来只要这样挺好,最好一辈子不见啊,可前一段,因为她家的姥姥还是什么过世才转学过来的,哼,明明在这里格格不入的,自己在老家上完高中考大学就好了,偏偏要来这里搅得一团糟,全校人都踩在她的头顶欺负这下高兴了?每天过得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娇娇发现展浩阳一直在盯着她,眼神里透漏出丝丝的寒冷,赶忙闭了嘴,可他好像并没有在听她讲话,而是想着其他事情,她便谢过他向学校走。
没有人会愿意在偶像面前摊开自己不堪的家事,对他说出如何憎恶这个来自乡下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娇娇认为如今她被校草鄙视,这一切都怪思梦对他说出了她们的关系!
可是她不知道,思梦也是同样痛苦的,她也会觉得被展浩阳知道连家人都不接纳她的事情很丢人。
在学校她努力的掩盖着被众人排斥的不堪,就是不想也被他异样对待,并且当她问到如果她是他的妹妹他会不会也觉得丢人时,他看了她几秒钟决绝的说“我没有妹妹!”
这在她看来那就是个肯定答案,就是在说嫌弃她,只是他不想明白的说出来伤害她罢了。
所以艰难维持着的摇摇欲坠的自尊心轰然倒塌,她开始变得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