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肯定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饶是鲲鹏老祖，此刻也是满面错愕，一副怀疑鹏生的模样，难以置信的问道。

“白泽，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有些过分了。”

冥河老祖也是摆明了不太相信的样子，甚至还认为白泽有点过分解读的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很希望这是一个玩笑，但很可惜，它并不是。”白泽苦涩的叹道，“从我踏入大罗之境，寻到自身之道，将天赋神通开发到了极致之后。”

“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拥有了利用自身天赋神通，与天道产生联系，进而一定程度窥探真正的天机的能力！”

“不是你们平日里掐算几个小喽啰，亦或者推算一下是否有灾劫出现的那种。”

“而是真正对天道信息的窥探！”

“也正是自那个时候开始，我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恐惧当中。”

“因为...我发现无形无相的天道之中，竟然开始有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存在！并且那道身影，正在逐步的清晰，越发的贴近道祖曾经的模样！”

“道祖曾言，以身合道，祂为天道，天道不为祂；都是狗屁！从一开始，道祖就是抱着侵吞天道，再而进一步侵吞整个世界的想法，打算将整个世界化作祂的道躯！”

“欲望是没有止境的，道祖的强大并非在于力量本身，其实每一个圣尊之间的差距，除却被拔苗助长的西方二圣之外，实力都相差不大。”

“道祖为了自身的一己私欲，成为天地间真正的至强存在，祂展开了一场，跨越时间长河的布局。”

“侵蚀天道不过只是第一步，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很显然，以身合道的谎言，再加上紫霄宫传道的‘情谊’，布道天下的因果，没有人在当初会去揣测什么，也没人会在那时候发现道祖的问题。”

“所以，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朝着道祖谋算的方向前进着。”

“时间越是流逝，我就越发的恐惧！因为那天道之中，竟然有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说到这，鲲鹏与冥河的脸色，已经是微微有些泛白。

听闻这样从来不曾知晓的，涉及天道的秘闻，哪怕是以他们的心境，也无法平静以对。

“两道声音？什么意思？”冥河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疑惑的开口。

“一个，自然是道祖鸿钧，他日益强大，把持天道权柄，我所看到的虚幻身影也日益凝实，他在警告我，令我一切遵从天道意志运转，不得有误。”

说到这，愧疚面的白泽半身，也是忍不住身躯微微颤抖。

那种直面道祖的恐怖，完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形容的。

“表面上说是遵从天道意志行事，实际上我很清楚，那时候，道祖已经侵占了大半的天道权柄，他不过是让我遵从他的意志行事而已。”

“但他不知道，利用天赋神通，我还聆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那...才是真正的天道！”

“祂在呼救，希望吾能够利用自己的天赋神通，改变眼下的格局，去点醒那些被道祖算计的修士们。”

“可我令祂失望了，无限的恐惧，令我惴惴不安，终日惶惶，哪里有胆量去反抗‘另一个天道’？”

“你的意思是，天道本身也诞生了思维与意志？”鲲鹏皱着眉头，惊疑不定的问道，“那么暂且先不论道祖鸿钧的问题，单单是这拥有自身意志的天道，不也等同于和道祖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没错，天道至公无私，如果诞生了自我意志，又与鸿钧何异？”冥河也是符合道。

“别急，鸿钧侵蚀天道的同时，天道也同样在尝试侵蚀鸿钧，诞生了一缕意志，便是因为鸿钧身为生灵的特性影响了天道，也正因为如此，天道也拥有了自我拯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