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考个状元,探花,如那戏文里唱的一样。”
宋皇后笑道:“天下的读书人寒窗苦读为求一个出仕名额,泽儿是皇子,为天家表率,也不好给人去争了。”
端容贵妃正要说着话,外间的内监高声说道:“陛下驾到。”
宋皇后起得身来,与端容贵妃以及其他妃嫔迎上前去,看向那从外间龙行虎步而来的中年皇者,灯火映照之下,中年皇者面上的冷色退去一些,温声道:“泽儿也过来了。”
“父皇。”皇八子陈泽向着崇平帝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宋皇后笑道:“陛下,刚才正说要传膳,让人请陛下过来呢,圣上那边儿就忙完了。”
崇平帝落座下来,说道:“子钰和咸宁她们快要回来了。”
此言一出,宋皇后玉容微怔,旋即惊喜问道:“人现在到哪儿了。”
“飞鸽传书说,已经到了开封了。”崇平帝冷硬的面容上也见着一丝笑意,道:“子钰这次打了个大胜仗,得好好庆贺庆贺才是。”
京里这些朝臣不是想着媾和偷安吗?他偏偏要以先前大胜凝聚军心民心!
其实朝中文臣并不知道,贾珩的提议之所以自信一定能得到崇平帝的认可,是因为洞察到崇平帝有向天下人,彰显天子法统具有无比的正当性的需求!
宋皇后听到崇平帝话语中的忧愁,抿了抿粉唇,柔声说道:“陛下,可是前朝那边儿……”
崇平帝道:“现在主和之声在京中四起,似有裹挟舆论之势,朕也想听听子钰的意思。”
虽然他绝无和谈之意,但如果子钰另有谋算,可以再看看,但女真亲王决不能放归!
端容贵妃柔声说道:“陛下,我们既打了一个大胜仗,正是乘胜追击之时,如何再与敌和谈?”
崇平帝道:“容妃说得对,如果和谈无疑予敌以喘息之机,同时瓦解我国军将斗志,上下无所适从。”
女真的和谈条件是要换走多铎,这简直异想天开。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等子钰回来,听听他的意见。”
这时,陈泽眼眸眨了眨,小脸上现出思索,陆先生说,国虽大,忘战必危,好战必亡。
如今大汉的当务之急,是应该韬光养晦,尽力纾解民困,不可贸然与敌虏决战。
……
……
却说另外一边儿,内阁下值之后的内阁首辅杨国昌坐上轿子,向着位于永安坊义井胡同而去。
待回到府中,在书房中坐定下来,思量着朝局,此刻傍晚的暮色垂下,将这位大汉的内阁首辅的苍老面容笼在一团暗影中,而凹陷眼窝中的苍老眼眸闪烁不停。
渐至掌灯时分,丫鬟取了火折子将书房中的烛台点亮。
“去将公子唤过来。”杨国昌忽而说道。
丫鬟应了一声是,然后徐徐退出书房。
不多时,杨思弘进入书房,立定身形,拱手道:“父亲,您唤我。”
杨国昌苍老面容上现出一抹思忖之色,说道:“最近京中士林舆论如何?”
杨思弘面色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父亲,京里的官员、国子监的监生都在议着与女真和议的事儿,说什么的都有。”
杨国昌道:“小儿到了哪儿了?”
杨思弘道:“河南那边儿传来的消息,这两天已到开封地界。父亲,邸报上说,前两天船到了开封,河南巡抚忠靖侯史鼎招待其人。”
杨国昌目中冷色涌动,冷低声道:“贾家和史家为姻亲之家,老夫就说这小儿是在培植羽翼,奈何天子不察不问。”
天子一时糊涂,这小儿如果不再压一压,等到三四十岁时,将来成了权臣,祸乱朝纲,那还了得?
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