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死亡雪原上，杜克的身影是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联盟统帅的光环，传奇英雄的光辉，似乎都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杜克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杜克……杜克*马库斯！你还要徒劳地挣扎吗？在巫妖王陛下的伟力面前，你的反抗还有什么意义？”安东尼达斯的声音在整个白色世界里回荡，洪亮的声音，震得杜克耳鼓发疼。

“尼玛，不就是人家小弟的小弟，你耐奥祖在我面前也要跪，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杜克忍不住吐槽。

天空骤然风起云涌，那是浓郁得几乎化为固体的黑云。

嗯，很显然，把自己化身天地的安东尼达斯脸黑了。

虽然有点不喜欢仰望，但杜克还是抬头看向天空，他看这片天地就等于是看着安东尼达斯。

忽然杜克有点怜悯这位曾经的联盟元老。

杜克不是圣人，不可能在咄咄逼人的黑暗势力前拯救每一个人，特别是在命运大幅度改变的情况下。

跟现在堕落的安东尼达斯相比，原本历史上那个被阿尔萨斯杀死并直接变成幽魂游荡在达拉然废墟的结局，似乎还光辉伟大一点。

“唉！”杜克叹气。

如果在远离太阳井的任何一个地方，又或者是不在领域里面，安东尼达斯跟他单挑的话，那自然是他被虐成狗。杜克赔上一条小命之后说不定连灵魂都跑不掉。

安东尼达斯为毛偏偏将他拉入了一个不成熟的领域当中？

如果说这是一个真正经过千锤百炼，经过不断完善后凝练出来，只属于安东尼达斯个人的领域。说不好，这次要跪的就是杜克了。

这个领域，表面上把他的冰雪魔力最大化，并彻底排斥了冰雪和死亡之外一切的力量。实则这个世界并不是安东尼达斯真正意义上的主场。这只是巫妖王耐奥祖通过安东尼达斯这个载体，以巫妖王的法则编织出的领域。

“安东尼达斯啊！”杜克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什么！？”这位老牌曦日大法师微微一怔，脸上充满了警惕。

然后他就看到杜克的眼神变了，变得冷漠，变得机械式。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阻止杜克。

此刻，有很多绿色的光点在杜克的视网膜里从上至下倾泻。这自然是已经跟杜克的灵魂是完全融合在一块的系统精灵提供的数据。

在系统转化之后，整个领域世界已经不是肉眼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是一个由无数0和1组成的数据化世界。

完全转化为二进制的世界里，安东尼达斯每一滴每一毫的魔力流动，都瞒不过杜克这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

杜克说话了，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且充满惋惜：“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忘年之交的，可是每一次，你都把我的援助当成是交易。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就让我结束这一切吧。”

说着说着，杜克缓缓举起手臂，伸出手掌向虚空一握。

紧握的手掌明明抓住的只是眼前的空气，偏偏远方一个不起眼的虚空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呈现出跟杜克手型一模一样的指头印。

安东尼达斯在半空中凝出自己的面庞，可以明晰看到，老巫妖差点把自己的眼珠子吓得蹦出来了。他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惊骇恐慌：“这……不能可能！你怎么会知道的？”

杜克轻轻扬起嘴角：“其实，没有经验的家伙是你才对。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以你的魔法回路模式来打造这个领域。由于你害怕无法承受耐奥祖从附近替你搜刮来的黑暗力量，你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以你最熟悉的回路作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