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特连滚带爬，迅速整理仪容，跪倒在一个临时祭坛前。

“恭迎伟大的暗日回归！吾主希瑞克！您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你是所有凡人的希望，您是所有伪神和不知好歹的伪善者的毁灭者，吾主……”

“够了！”尖锐的声线陡然响起，语气中的凌厉让韦斯特都不寒而颤。

“吾主……”

“吾问你，为什么吾的圣地的散塔林堡现在空荡荡得可以跑老鼠！？人呢？吾的忠实信徒呢？都死光了吗？吾感觉不到他们的信仰之力，也没收到他们的灵魂！还有提诺斯呢！？”希瑞克愤怒的怒火似乎可以将整个世界都融化：“抬起头来，回答我！一如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哪怕我99%的信徒背叛，提诺斯都不会背叛我的。”

韦斯特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着，缓缓抬起头来仰望希瑞克，嘴巴蠕蠕的，一腔热泪夺眶而出。

“吾主哇——提诺斯……提诺斯他……”

希瑞克看到自己最忠实的仆人这个反应，顿时感到不妙了。

“说！提诺斯怎么了！？”希瑞克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如同用铁锥子在刮擦玻璃。

“提诺斯他被雷文杀了啊——连脑袋都给送给原来的埃尔文帝国王子，现在的埃尔文皇帝阿加东，作为他登基的资本了啊！”韦斯特哭喊着低下头，泣不成声：“尊敬的吾主，我真不敢骗您。你去看看吧，提诺斯经过冰系魔法封存的首级依然挂在埃尔文王都的城门上。”

“为什么不抢回来！？”希瑞克那尖锐刻薄的面孔在扭曲着，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抢？别说抢，连偷都偷不回来了。您太久没展示过您的恐怖威严和神迹，您大部分的信徒都成了卑鄙无耻的背叛者。”

希瑞克心中一寒，这跟他想象中差太远了。

在他的脑海里，虽然自己狼狈地逃出了神域，但成神这么多年，总该有点根基吧？

何况，在暂离之前，自己不是还有一大票高阶祭司么？他们就是教会的根基。

怎么一回来，就只能感应到韦斯特以及一个‘噩梦妖姬’芙兰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吧，尸体没有，那灵魂总该回来吧？

希瑞克很清楚：高阶祭司这种存在，哪怕死了，即便是跟他最不对盘的死神克蓝沃也会谨遵规则，暂时不让这些灵魂回归灵魂母河，等他回归后再还给他。

现在，连灵魂都没了！

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灵魂在回归之前被其他神祗截了。

果然，韦斯特叨叨念念起来。

“您的祭司大部分是被您的死敌班恩的信徒给献祭了。当中以莫沙亲王达斯尼尔献祭得最多。不过，您所有重大的损失都绕不开一个凡人。”

“谁！？”

“雷文*云菲尔德！他似乎掌握了一种秘法，杀死提诺斯之后连他的灵魂都禁锢了或者毁灭了。而且他几乎掌握谋杀教会的所有秘密，可以说，吾主您的损失大部分都是他造成了。”

“什么？又是雷文？！”

在韦斯特哭哭啼啼的诉说中，希瑞克总算了解到，在他离开神域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完之后，希瑞克没差气昏过去。

被迫跑路一趟，不光信徒几乎跑光了，连被柯兹夫吞噬掉的祈并者也没法指望能从数量上补回来。

这损失何止是巨大，简直是不能承受之重。

希瑞克原本就苍白的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色，现在更是恐怖。

完全没想到，当初连正眼都不想看一下的白银阶小子居然成了覆灭他的谋杀与谎言帝国的罪魁祸首。

如果说当时被这小子爆出他神国所在，导致了他狼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