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那袁天罡……也没死?我我我,我感觉心跳有点快!老墨,你别告诉我他们都没死,成百上千年的活着!”
他是喜怒都摆在脸上的人,此刻脸上的震惊完全不加掩饰,那股已经消失许久的敬畏也终于慢慢又爬上心头。
“有的死了,有的活着,”墨赦说,“他们有上千年的积累沉淀,手里不定存着什么罕见的秘宝,你纵然自身强大,可你什么都没有,战斗,从来不是凭借纯粹武力的事。”
昆仑还在飘雪,这场雪纷纷扬扬,遮住行人迷离的双眼。
墨赦无声的行在前面,白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还在脑子里苦挖历史知识,默默计算人界到底还有多少祖师级别的人。
良久,才又道“那老子呢?庄子?孔子呢?他们也是修道的吗?老子都封神成圣了,其他的呢?老墨,你见过他们的吧?长什么样?那个谁,白起,秦国人屠,也是修道的吧?啊?长什么样?”
“死了。”
“啊?哦。”白唐停了一瞬,声音又明亮起来,道“那郭璞郭子仪呢?还有杨筠松,他们呢?”
“不是历史名人都会修道的,那是少之又少的机缘,连袁天罡也都化作尘土,别瞎想了……”墨赦被他念叨的头疼,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跟东郭良他们在一起,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话题切的太生硬了啊!”白唐手搭在他肩膀上,走路都不好好走,歪歪斜斜的,笑容却明媚,“我在这儿不奇怪,倒是你,你过来干什么?”
按照两人之前说的,墨赦这会应该在地府里督造溯洄镜,或者是在人间捉拿厉鬼凶魂,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偏远的昆仑腹地。
墨赦默了下,道“执行任务。”
白唐就笑,又狡黠又明亮,道“我帮你,你说吧,勾谁的魂?”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能撸袖子打架。
墨赦却知那不过是随口的玩笑,当即又伸手,薅了一把他的头,道“你来这里,也是要守天门的?放着你这么大一个助力,东郭良竟然放你出来瞎转?”
白唐大咧咧道“不放我出来,谁给他找天门?”
言语中全无凝重,全是天塌也能当被子盖的坦然,又想
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水色的双鱼玉佩,在手指上转了两圈,献宝似的道“你瞧瞧这东西,我回去卖了,给弄套大别墅,你想要哪儿的?我去过西郊几次,看着那儿的都不错啊。”
墨赦看见他手中的玉佩,脸皮几不可见的抽了抽,道“别胡说,这是个好东西,留着。”
白唐道“留着干什么,我又没子孙后代,这也当不了传家宝啊……你认识这东西?”
那是一枚掌心大小的翡翠色镂空雕花玉佩,翡翠色打底,戏水双红鱼做内里,有种自然的贵重。
白唐没见识,不认识那东西,墨赦却知道的清楚,那是曾让无数人类争破头颅的东西,是那个人绝不轻易赠出的信物。
碧落龙鱼佩,是一个时代的标志。
天上雪花簌簌而落,身高略有差异的两人在雪中慢慢前行,说话的声音也极浅极淡,几乎化在茫茫雪地。
“那是碧落龙鱼佩,很珍贵。”想了想,还是换了种说法,“当收藏品吧,好歹是古董,卖了可惜,放家里做点缀吧。”
这句“家里”莫名就戳中了某人心里的柔软点,但白唐是有骨气的,于是他矜持了五分钟,转而将玉佩揣兜里,道“行吧行吧,谁叫你是我小师傅,不卖,但大别墅还是得有!”
他又开始念念叨叨算计自己帮人捉鬼弄到的钱,声音清朗悦耳。
……
而另一边,三太子正盘腿坐在一株伸至悬崖外的遒劲古松上,整个人飘逸的恍如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