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如果驱马前往,百里地,晚间能到吧?”
“一路颠簸,眉儿不歇息一晚再去吗?”
“我想让父亲母亲早日入土为安。”
严世真点点头,“义父带你去。”
“海伯,将我从京中带回来的诸人安置好,并将家中之事,与孟管家交代好,我们便出发吧。”
“是,公子。不知公子要带谁去?”
“义父和海伯,张元善照顾马儿,也带上他吧,海伯可还要再带个照应的?”
“那便带云奇去吧。”前些日子的闹剧,云海看出云奇安分些,这些日子有意培养他。
“也好。我们晚间可能回不来,相应物事,海伯也备下吧。”
“是。”
几人罩着白衣,打马出城,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小孩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济阳城是哪个大户人家遇到白事了?”
“你还不知道吗?今日一早,就有一队着孝衣的人进了城,马车上是两具棺木。我看到其中有云家的老管家云海。”
“我说呢,刚才的马队里,有一个觉得面熟。”
“不过那个孩子是谁?”
“据说云家老爷夫人都不在了,那个孩子估计是云家的新家主。”
“可怜的孩子。”
“一个孩子要想撑起云家门楣,也是难啊!”
“你就瞎操心吧!你我倒是一把年纪了,不过哪有什么门楣要撑起?这才真是日子艰难呢!”
“哈哈,说的也是!各家有各家忧!”
“母亲,云家,是姑母家吗?”一个十七八岁的瘦弱少年小声问道。
“什么姑母家?自从她嫁进云家,哪里还记得我们的死活?走,回家。”一个衣衫素朴,面带泼辣相的妇人喝道。
“听他们的话,像是姑父和姑母都不在了,只余表弟一个人了,我们不去看看他吗?”少年继续小心道。
妇人狠狠白了少年一眼。“表弟?他出生,你姑母就未告知我们,他大概还不知道有你这个表哥的存在!”
妇人虽然嘴上说的果决,心里却禁不住开始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