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想与应伯宁交好,可应伯宁不知为何,对他十分讨厌。
也许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也许是别的原因,屡次不接示好之举,弄的章泰元很难做。
饶是如此,在应伯宁做出诸多得罪各方举动之后,他也曾暗自指点过,却被置若罔闻。
反被针对,甚至有一种错觉,像是在渔阳打倒了他‘章泰元’局势就定了。
最后随着应伯宁愈发着急的举措,导致矛盾激化,也让章泰元也陷入了很无奈的境地。
说到底,他也是既得利益者,看似在那些人里是官位最高,享受着领头羊的地位,无比风光。
可关键时候,也得承担责任,不然也会被人弄下去。
且当时的政治形势,固然他看出了‘中央是大势’,到底也在安州王的地盘。
安州王府屡次有信暗示他打压,他都不轻不重的过去了。
再推脱以安州王的性子,怕就容不下他了。
他的身后同样有家人、亲朋好友。
既然两头都是死,那就挑个活着长的。
于是乎,合谋开始了。
应伯宁太嫩,空有武力而不通心术。
那时候,魏家为渔阳第一大家,他只知道魏家劣绅和管养沆瀣一气,无法无天,又与章泰元私交甚密,看似好像狼狈为奸。
只想着魏家也要打压,却不知那时渔阳的形势,魏家同样有犯了众怒的意思,和平、亲密只是表面,树大招风却是实际,暗处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这家膨胀至极,欲除之而后快。
应伯宁志向太大,想做的事太多,可人心哪有说你拿一个官位、武力就能单纯压住?
一个人,你能时时刻刻盯一万个人吗?
民间他的官声很好,可民间的人能帮上他的太少了。
当他发觉做起事束手束脚之后,他就在寻找可用之人。
也恰恰趁着对方急于用人之际,章泰元出棋了。
官面上寻了几个人踢过去,无非就是看似和他没联系,亦或是看似和他有仇之人。
地方上,则精心挑选了了在渔阳的实力一直处在末尾,看似哪家都嫌弃不受重视的党员方、袁、陶、扁投靠过去。
手段隐秘些,有太多办法让应伯宁无法察觉,亦或是心中起疑慢慢使其疑虑打消。
这样的办法,既是地头蛇又是浸淫官场几十年章泰元再精通不过。
随后,顺着应伯宁的心理,侧面推动他和‘魏家’的矛盾,使之加剧,应伯宁本就对无法从章泰元突破口而着急。
毕竟他哪里知道那个时候安州地方,士绅就是连在一起,有点势力的官场都有人,也根本不知道他找不到突破口的原因在于渔阳的士绅几乎站在了同一阵线,要将他这个对立者清除掉。
章泰元等人将计就计,十分有耐心,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慢慢将一张关于魏家的网结起。
应伯宁待人真诚,总是天真的认为只要对谁好,谁最少不会害你,可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好’这个字。
总有不知感恩之辈。
何况,他身边大多数能用的人都是别有用心之辈,以至于他的谋划,大多数都在章泰元等人边一览无余。
而魏家本就是有漏洞可循,此族早年发家离不开与南蛮之间的走私通商。
本就是有蛮人血脉的他们,也同样是后来势大依旧被人排斥的一个重要原因。
后来,魏家势力大了,早就淡化了早年的事情,相关生意也不做了。
但却架不住章泰元用此做文章。
仅一个走私通商奈何不了什么,抓些人出来顶罪也就行了。
所以一开始,章泰元想的就不仅仅是此,罪证这东西既能小心谨慎丢给别人,丢之前难道就找不到办法修饰加剧一下吗?